區區一齣戲-台灣社區劇場發展概況摘要

陳秀玲

1980年代後期台灣解嚴前後,政治的高壓封閉觸發了各種社會運動,也點燃了「台灣小劇場運動」。因劇運打破政治禁忌、大膽實驗劇場表演,使現代劇場能見度大增,各界挹注的資源大量的集中大台北都會區。為了縮短城鄉文化差距、拓展其他縣市的劇場活動,1991年起,文建會頒布「社區劇場活動推展計畫」,遴選優秀的劇團作為扶植對象,這是官方第一次正式提出「社區劇團」的名稱。計畫執行三年,獲培植的劇團有六個,然而僅台南人、南風、台東三個劇團還活躍於所屬縣市中。

文建會的這項計畫引發劇場界及學術界對「社區劇場」的討論,社區劇場的認知與實踐,至今仍是一個模糊、不斷替代的概念,難以做明確的定義。其中以邱坤良及鍾明德的回應及建議最為具體。邱坤良認為我們應該從自身的環境和歷史出發,重視本土特有的社區劇場經驗,賦予現代意義,重建台灣的社區劇場。鍾明德受到「麵包傀儡劇場」的影響成立「425環境劇場」,透過傀儡的製作,結合社會議題,以戶外演出方式邀請民眾參與。

1990年代中期以後,社區劇場多元的風貌逐漸清晰,主要有三條明顯的發展軌跡:

(一)受民眾劇場影響的社區劇場:民眾劇場強調互動、參與、對話與共享的劇場形式,由鍾喬引進台灣。1992年首度在高雄縣的婦幼青少年館舉辦民眾劇場工作坊,成為一種社區教育、表達弱勢聲音的有效媒介,也間接促成「辣媽媽劇團」的成立。其他如「烏鶖社區教育劇場劇團」、「差事劇團」等,均屬此類。

(二)受社區營造影響的社區劇場:此類型的社區劇場是由地方政府文化局、或社區營造中心策辦培訓活動,多以呈現地方社區故事、表現社區特色為主,以引發社區居民的共鳴。如桃園縣佳安社區的「好小劇場」、三民里的「補一角劇團」,瑞鄉鄉的「拔仔庄劇團」……等。

(三)自發性的社區劇場:這些劇團的型態、屬性、操作模式都較多元,如「辣媽媽劇團」、「石岡媽媽劇團」是受民眾劇場訓練而自發組成的團體,堪稱台灣最長壽的兩個社區劇場。東部的原住民部落也試圖發展出屬於他們的「部落劇場」,由阿美族人阿道.巴辣夫與其他部落青年催生的有「阿桑劇團」、「漠古大唉劇團」、「都蘭山劇團」。

這些不同類型社區劇場的發展,除了需要社區/社群組織者扮演發動者角色外,也需仰賴具有專業技術和知識的社區劇場工作者,可惜,台灣學院戲劇教育不重視應用劇場人才的培訓,社區劇場工作者的養成多半透過民間團體自發性舉辦的小型研習活動居多。但另一方面,在文建會、跨界文教基金會舉辦的大型研討會中,社區劇場的理念與實踐獲得充分的討論和分析,更由跨界文教基金會舉辦的活動將全省的社區劇團串連起來,加深劇團間的聯繫網絡。

社區劇場從早期的「地方專業劇團」,演變成「社區居民演出社區故事」,到現在發展出「引導居民表達自己的聲音、進行社會參與」,而在21世紀的今日,社區劇場應該走出在地的封閉性,以及排戲演戲的傳統思維,成為一種認識自己、認識社會、表達聲音的成人教育,讓社區居民擁有生產戲劇的技術和知識,積極面對世界的改變、與社會進行對話,邁向以劇場達成公民自覺/自決的未來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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